双世:念念不忘
正文内容
惊梦·错位人生------------------------------------------古代·沈知意的一天,天刚蒙蒙亮。,盯着头顶的藕荷色床帐,发了一会儿呆。。。“小姐醒了?”青黛的声音在帐外响起,紧接着是轻轻的脚步声。她掀开帐帘,露出圆润的脸,眉眼弯弯带着笑。“嗯”了一声,撑着坐起来。青黛熟练地将引枕垫在她腰后,转身去端铜盆。,清脆悦耳的,不知道是什么鸟。沈知意听了二十年,还是分不清。她只知道它们每天早上都会叫,叫完了,丫鬟们就开始洒扫,然后她就该起床,然后去给祖母请安,然后回来绣花或写字,然后吃午饭,然后午睡,然后下午继续绣花或写字,然后吃晚饭,然后和母亲说会儿话,然后睡觉。,再来一遍。,这些鸟会不会也觉得每天重复的生活很无聊?。只有人才会想。“小姐,水好了。”青黛端着铜盆过来,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沈知意接过帕子,浸湿,拧干,敷在脸上。。:“为什么每天都要做一样的事?”:“因为这就是日子呀。大家闺秀的日子,就是这样的。”
她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懂了,也就不问了。
梳洗完,青黛开始给她梳头。牛角梳一下一下,从发根梳到发梢,动作轻柔熟练。沈知意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眉眼温婉,嘴角微抿,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这二十年来的每一天一样。
“小姐今天想梳什么发髻?”青黛问。
“随意。”
青黛想了想,给她梳了个随云髻,插上那支缠枝莲纹的玉簪。那是及笄那年父亲送的,玉质温润,她很喜欢。
收拾妥当,她起身去正院给老**请安。
穿过回廊时,她忽然停住脚步。
月亮门后面,有个瘦小的身影一闪,躲了进去。
沈知意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那个身影又跟了上来,躲在廊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她。
沈知意停下,转身。
那个身影僵住了,想跑又不敢跑,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出来吧。”沈知意说。
过了一会儿,一个瘦小的姑娘从廊柱后面挪出来。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半旧的衣裳,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是沈知画。她的庶妹。
沈知意看着她。这姑娘总是这样,躲在角落里偷看她,被发现就跑,下次还来。像一只胆小的野猫。
“有事?”
沈知画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头,脸涨得通红。
沈知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便转身继续走。
走到正院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知画还站在原地,望着她的方向,像一座小小的雕像。
青黛在旁边小声说:“二小姐又来了。她每次都想跟您说话,又不敢。”
沈知意没说话,推门进了正院。
正院里,老**已经起来了,正靠在榻上和王氏说话。看见沈知意进来,老**招招手:“知意,来。”
沈知意走过去,在榻边坐下。
老**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气色不错。昨晚睡得好?”
“还好。”
“绣的帕子呢?拿来我看看。”
沈知意让青黛去取。帕子拿来,老**仔细看了,点点头:“针脚细密,花色也好。***教得好。”
王氏在旁边笑着说:“是知意自己用心。”
老**满意地拍拍沈知意的手:“好了,去忙你的吧。别老闷在屋里,该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
沈知意应了,退出来。
走出正院,她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太阳暖暖地照着。
和昨天一样。
她回了自己院子,坐在窗前,开始绣花。
针起针落,丝线在指尖穿梭。她的动作很熟练,不用看都能绣得很好。这是二十年练出来的。
绣着绣着,她的思绪又飘远了。
她想起昨夜做的那个梦。梦里有个很奇怪的世界,有会发光的方块,有会跑的铁盒子,还有……一个递给她热牛奶的人。
那人长什么样子,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双眼睛,很温柔。
她摇摇头,继续绣画。
只是梦罢了。
现代·苏晚的一天
苏晚是被****吵醒的。
她在被子里摸索了半天,才摸到那个震个不停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林溪。
“喂……”她声音沙哑,带着起床气。
“苏晚!都几点了还睡!出来吃早饭!”林溪的声音大得像在喊麦,震得她耳膜疼。
苏晚把手机拿远一点,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十七分。
“姐姐,十点吃的是午饭。”
“少废话!快起来,老地方,我点了你最爱的小笼包!”
挂了电话,苏晚盯着天花板发了三十秒的呆,才磨磨蹭蹭地爬起来。
洗漱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短头发乱成鸡窝,眼睛肿得像核桃,嘴角还有干掉的哈喇子。
“真丑。”她对着镜子说。
镜子没理她。
换了身衣服,她晃晃悠悠出了门。
楼下早餐店,林溪已经坐在老位置了,面前摆着一笼小笼包、两碗豆腐脑、一盘煎饺、还有两根油条。
“快来快来!”林溪招呼她,“再不凉了!”
苏晚坐下,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烫得她龇牙咧嘴,但味道确实好。
“你昨晚又熬夜了?”林溪盯着她的黑眼圈。
“画稿子,甲方催命。”
“你那甲方真是……”林溪摇摇头,“对了,你那个新系列画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苏晚嚼着包子,“就是没什么灵感,对着白纸发呆的时间比画的时间长。”
林溪笑了:“你每次都说没灵感,最后不都画出来了?”
苏晚翻了个白眼:“这叫自我安慰,懂不懂?”
吃完早饭,两人在街上闲逛。路过一家咖啡店时,苏晚下意识停了停。
“遇见”——招牌上这么写的。店面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门口摆着几盆绿植,玻璃窗上贴着今日**的牌子。
透过玻璃,她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吧台后面,正在擦杯子。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好看的手臂线条。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苏晚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旁边的花盆。
林溪在旁边偷笑:“怎么,看人家长得帅?”
“谁看了?”苏晚嘴硬。
“行行行,你没看。走啦!”
两人继续往前走。苏晚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还在擦杯子,低着头的侧脸,很好看。
“他叫陆则衍,”林溪忽然说,“这家店的老板。我打听过,单身。”
苏晚:“……你打听这个干嘛?”
林溪笑得意味深长:“替你打听的呀。”
苏晚踢了她一脚。
回到家,苏晚坐在画架前,对着空白的画纸发呆。
她今天确实没灵感。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昨晚的梦,一会儿是那个咖啡店老板的脸。
昨晚的梦里,她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雕梁画栋的宅子,穿着古装的人,还有一个……叫什么来着?
她皱了皱眉,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有一双眼睛,很沉静,像一潭深水。
她摇摇头,拿起笔,在纸上随便画了几笔。
画出来的,是一双眼睛。
沉静的,像一潭深水的眼睛。
她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半天,又把它涂掉了。
“有病。”她对自己说。
古代·沈知意的夜晚
夜深了。
沈知意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盯着那些影子,思绪飘得越来越远。
她又想起昨夜那个梦了。
那个奇怪的世界,那些奇怪的东西,还有那个递给她热牛奶的人。
她知道自己应该把这一切忘掉。母亲说过,大家闺秀不应该想这些有的没的。
可她就是忘不掉。
尤其是那双眼睛。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很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现代·苏晚的夜晚
夜深了。
苏晚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刷了一会儿,她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还是那双眼睛。
沉静的,像一潭深水的眼睛。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梦这么清晰。明明梦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模糊了,唯独那双眼睛,怎么也忘不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很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穿越
沈知意睡着了。
苏晚也睡着了。
同一个时刻,两个世界,两个女子,同时陷入了沉睡。
然后——
天旋地转。
沈知意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白。
不是她熟悉的藕荷色床帐。不是雕花的木棂窗。不是那盏点了十年的铜雀灯。
而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光滑,平整,毫无纹饰。
她愣住了。
这是何处?
她下意识想坐起来,身下的“床”却软得不像话,微微陷下去,晃得她头晕。她低头,看见自己盖着一床轻薄的被子,被面光滑得像缎子,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材质。被子是淡灰色的,印着几个她不认识的符号。
这不是她的杯子。不是她的床。不是她的房间。
沈知意的呼吸凝住了。
她缓缓转头,看见床头放着一个方形的、会发光的东西,上面跳动着数字——03:28。数字是红色的,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更远的地方,有一扇巨大的窗户,没有雕花,没有窗纸,只有一层透明的、从未见过的材料。窗外是密密麻麻的灯火,高高低低,层层叠叠,比她见过的京城夜市繁华百倍。
那些灯火不是烛火,不是灯笼,而是一种冰冷的、刺目的白光。
她猛地攥紧被角,指尖微微发颤。
这是哪里?
她分明记得自己睡在闺房里。窗外有月光,檐角有风铃,青黛守在门外。
可现在呢?
她撑着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穿着奇怪的衣物——轻薄得近乎透明,细细的两根带子挂在肩上,露着**的肩膀和锁骨。
她活了二十年,从未穿过这样不成体统的衣裳。
惊恐如潮水般涌上来。
她捂住嘴,把尖叫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慌。越是危急时刻越要镇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始仔细观察这个陌生的地方。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她躺着的“床”,一张木质的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器物。墙上贴着画,却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画——颜色鲜艳,线条简单,画着一个圆脸的少女,眉眼弯弯,笑得毫无仪态。
她蹙眉。这画……太轻浮了。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女子冲了进来——
那女子的头发短得惊人,只到耳际,穿着一条紧身的裤子,上身是一件短得露出腰肢的小袄,脚上踩着毛茸茸的拖鞋。她冲到床边,一把抓住沈知意的手:
“苏晚!你终于醒了!再不醒我就要叫救护车了!”
沈知意浑身僵硬。
这女子离她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处妆容——眉毛画得又细又长,眼睑上涂着亮晶晶的粉末,嘴唇是鲜艳的红色。
如此浓妆,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毫无分寸的肢体接触……
她本能地想往后缩。
“苏晚,你怎么了?”那女子伸手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眼神怪怪的?”
沈知意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你……你是何人?”
那女子愣了愣,然后笑了:“别闹了,我是林溪啊。你不会赶稿赶傻了吧?”
林溪?
沈知意茫然地看着她。
苏晚?
谁是苏晚?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却不是她的手。她的手因为常年习琴,指腹有薄薄的茧。这只手没用。
这不是她的手。这不是她的身体。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面墙上挂着的一块方形的、光滑的物件——那东西像镜子,却不似铜镜那般昏暗模糊,而是清晰得可怕。
镜子里映出一个女子的脸——
那是她的脸,却也不是她的脸。
五官是相似的,眉眼是相似的,可那头发——那头短得只到肩膀的头发,那头没有发髻、没有簪钗、散乱披着的头发——那不是她的发式。
那是谁?
那是她自己吗?
“我……我不是苏晚。”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林溪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行了,别闹了。你不就是苏晚吗?全网小有名气的插画师苏晚。快起来吃点东西,你都睡了一天了。”
沈知意被她拉着站起来,脚下发软,险些摔倒。
林溪扶住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可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她被拉到另一个房间——这里比卧房大一些,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几个冒着热气的碗。空气里飘着一股陌生的香味,浓郁、辛辣。
“快吃,你最爱的麻辣烫。”林溪把一碗东西推到她面前。
沈知意低头,看着碗里红彤彤的汤汁,漂浮着的各种她不认得的食材。
她拿起筷子——这种一次性的木筷,她从未见过——夹起一块东西,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被呛得眼泪直流。
辣。
太辣了。
她从没吃过这么辣的东西。国公府的饮食讲究清淡养生,辣味只是点缀,从不会这样浓烈。
她捂着嘴咳起来,脸涨得通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林溪吓坏了,连忙递水过来:“我的天,你慢点吃啊!这又不是第一次吃,怎么跟没吃过似的?”
沈知意接过那个透明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还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她强忍着不适,把水咽下去,眼泪还是止不住。
不是因为辣。
是因为害怕。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那个叫“苏晚”的女子去了哪里,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她活了二十年,从没这样害怕过。
可她不能哭。她是大家闺秀,哭是最失态的事。
她拼命忍着,把眼泪逼回去,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
“我没事。只是……呛到了。”
古代·苏晚的清晨
苏晚睁开眼,入目是藕荷色的床帐。
帐顶绣着缠枝海棠,是她从未见过的精致花纹。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陈旧气息——像是老房子的味道。
她盯着帐顶,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坐起来,掀开被子——被子是锦缎的,沉甸甸的,绣着鸳鸯戏水。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不是她的手。
她手上因为常年握笔,指腹有薄薄的茧。这只手没用。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领口系得严严实实,布料柔软,但款式……
“**。”她脱口而出。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赤脚踩在地上——地是木头的,冰凉,铺着花纹繁复的地毯。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红木家具,雕花屏风,梳妆台上摆着铜镜和一堆她叫不出名字的首饰盒。窗户是雕花木棂的,糊着窗纸,外面透进来灰蒙蒙的光。
她冲到门口,拉开门——
一个穿着古装的少女站在门外,手里端着铜盆,盆里还冒着热气。那少女看见她,愣了愣,随即露出笑容:“小姐,您醒了?奴婢正说要叫您呢,世子遣人送了帖子来……”
苏晚盯着她,盯着那身淡青色的襦裙,盯着她头上插着的银簪,盯着她手里那个货真价实的铜盆。
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发出一声尖叫。
“啊——!”
青黛被这声尖叫吓得手一抖,铜盆差点掉在地上,热水溅出来洒了一裙子。她惊恐地看着自家小姐——那个从七岁起就端庄稳重、从不高声说话的小姐——此刻正瞪圆了眼睛,脸色煞白,用见鬼一样的表情看着她。
“小、小姐?”青黛的声音都在抖,“您怎么了?”
“你们是谁?!”苏晚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疼得龇牙咧嘴,“这是哪儿?!你们穿成这样干嘛?!拍戏吗?!剧组呢?!”
青黛彻底懵了。
拍戏?剧组?
这都是什么词儿?
“小姐,您……您在说什么?”她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想把铜盆放下,“您是不是做噩梦了?奴婢是青黛啊,您的贴身丫鬟……”
“丫鬟?!”苏晚瞪着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社会新闻,“你们是不是人贩子?!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会报警的!**!110!你们别乱来啊!”
青黛的脸都白了。
她跟在沈知意身边八年,从小一起长大。小姐从来都是温和的、端庄的、说话轻声细语的,从没像现在这样——
这样像换了一个人。
“小姐,您别吓奴婢……”青黛快哭了,“您到底怎么了?奴婢去请大夫,去请夫人……”
“什么夫人?!”苏晚警惕地看着她,“我跟你说,我没钱,我家也没什么**,你们绑错人了!放我走,我不报警,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话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中年妇人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那妇人约莫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眉眼间与苏晚在镜子里瞥见的那张脸有几分相似——不对,不是与她相似,是与这具身体的主人相似。
妇人看见苏晚披头散发赤脚站在门口的样子,眉头立刻皱起来:“知意,你这是做什么?成何体统!”
苏晚一愣。
知意?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知意?
“母亲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妇人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青黛说你早上起来就不对劲,可是病了?”
苏晚被她一碰,整个人都僵了。
母亲?
这人是这具身体的……娘?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你女儿”,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这真的是一群人贩子,那他们肯定是一伙的,她说不是也没用。
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
不,不可能。穿越?那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
她一定是在做梦。
对,做梦。
苏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面前这个中年妇人,努力扯出一个笑:“那个……我没事,就是……刚醒,有点懵。”
妇人狐疑地看着她:“懵成这样?青黛说你方才又喊又叫的,什么报警,什么110,那是什么话?”
苏晚嘴角抽了抽。
110……她刚才喊110了吗?
“我……我说梦话呢。”她干笑两声,“做了个噩梦,梦见……梦见被人绑了,所以……”
妇人眉头皱得更紧,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罢了,许是昨儿个累着了。快梳洗吧,今日侯府来人商议婚期,你可不能失态。”
婚期?
什么婚期?
苏晚整个人都不好了。
回归
沈知意再一次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藕荷色床帐。窗外,天已经亮了。
她躺着没动,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那个世界的一切在脑海里已经模糊了,只剩下一些情绪——慌乱、好奇、还有一点点……兴奋?
她摸了摸枕头底下。空的。
窗外传来青黛的声音:“小姐?您醒了?”
她“嗯”了一声,想坐起来,手却下意识往床头摸——那里应该有一个会发光的方块,可以看时间。
摸了个空。
她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古代,没有手机。
青黛端着铜盆进来,看着她发呆的样子,担心地问:“小姐,您没事吧?”
沈知意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低头洗脸,心里却还在想那个世界的事。那些会跑的铁盒子,那些高耸入云的楼阁,还有那个递给她热牛奶的人……
她摇摇头,不再想。
只是梦罢了。
可为什么,这个梦这么清晰?
苏晚也睁开眼。
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她躺着没动,心脏还在狂跳。
那个世界的一切——雕花大床、穿古装的丫鬟、还有那个叫“知意”的女子——在脑海里已经模糊了,只剩下一个念头:我穿越了
手机响了。林溪的夺命连环call。
她接起来,下意识说:“喂,青……林溪?”
差点叫成青黛。
林溪在电话那头说:“苏晚你傻了?什么青?快下来,我买了早餐!”
她挂了电话,起身去洗漱。
站在镜子前,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自己的脸,短头发,穿着睡衣。她忽然想起在那个世界里,镜子里是一张温婉的脸,长发及腰,穿着繁复的寝衣。
她对着镜子福了福身——然后愣住了。
这动作是哪来的?
她摇摇头,刷牙洗脸,下楼。
林溪递给她一杯豆浆,她双手接过来,微微躬身:“谢谢。”
林溪盯着她看了三秒:“你今天吃错药了?”
苏晚:“……没有。”
可心里想:那个世界的习惯,怎么带回来了?
尾声·两个世界
古代。
沈知意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海棠花。
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来。
她伸手接住一片,看着掌心的粉白,轻声说:“那个叫林溪的女孩,真热闹。”
现代。
苏晚坐在画架前,盯着空白的画纸。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几笔。画出来的,是一双眼睛。沉静的,像一潭深水的眼睛。
她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想起梦里那个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叫什么名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双眼睛的主人,叫知意。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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