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真的挺开心

见你就想装 重栖梧
归澈回来,沈栖昙想到林君白的事,便问他:“你以前是一班学生?”

见他看过来,沈栖昙想这应该不是什么不方便回答的问题吧,就看见归澈挪回目光:“我是上学期才转来的在一班读了半学期,这学期才来的二十班。”

“能在一班,说明学习很好,”沈栖昙看着他,纯属不解:“怎么好端端会来倒一班?”

归澈的眼睫低垂,目光如羽毛般自她侧脸悄然一掠,经过短暂的挣扎,他终是诚恳地开了口:“因为想认识你。”

沈栖昙愣住,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很惊讶吗?”

他笑起来,耸了下肩:“这其实算一个原因,毕竟是大名鼎鼎的昙姐,真的会让人产生好奇,不是吗?”

“确实,”沈栖昙接受得很快:“所以,我本人跟你想的一样吗?”

他老实说:“第一次见你,还需要多熟悉熟悉。”

“那你可没有机会了,”沈栖昙表情没什么变化,很轻地说了句:“毕竟我也只是以前厉害。”

归澈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但不妨碍时间够多,他可以慢慢了解别人口中的“昙姐”是什么样。

整个上午,同班的同学依旧止不住兴奋,都问她:“为什么好端端休学那么久?”

对于这些回答,沈栖昙都是用“身体抵抗力变差了”搪塞过去。

他们似乎都没想到,曾经那么厉害的人,居然会因为这个而休学半年。

不过他们也没多想,都告诉她好好注意身体,现在天气冷,还是容易感冒什么的。

***午休沈栖昙和三位好友一起前往图书馆,十西中在江川虽然不是最好的学校,但却可以用“富有”来形容,说简单点就是有钱人的聚集地。

他们找了个安静角落坐下,就听见程朗突然冒出一句:“昙姐,你回来了真好。”

沈栖昙饶有兴致看过去:“怎么说?”

“就是,你上学期不在,我睡觉都会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现在你来了,我睡觉都有安全感了。”

程朗说的很由衷。

沈栖昙脸一黑,往他小腿不轻不重踹了一脚:“找抽?”

程朗的话惹得薛时跟李岁安首发笑,毕竟他俩都见证过,程朗被老师叫起来那生无可恋的模样。

“昙昙,半年不见,变了很多,”李岁安看着沈栖昙,看着看着眼眶开始发热:“你知不知道,我们想死你了。”

“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和你们的约定,我一定不会食言。”

如果不是图书馆还有人在学习,李岁安都恨不得上去抱住她。

从去年暑假开始,他们就再也没见过她,每次约她出来玩,都得到委婉的拒绝。

他们有很多话想说,但一开口,最想说的还是:“我们真的超级无敌非常想你!”

沈栖昙失笑:“我知道。”

他们西人从初中起就认识,也因此她比谁都清楚,最想她的人,一定是他们。

李岁安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一旁戴着银框眼镜的少年抬手扶了扶镜框,温声打断:“好了,昙姐能回来不就是最好的事么?”

他声线平和,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李岁安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语调轻快不少:“说的倒也没错。”

虽然他们坐的位置足够角落,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没有过多叙旧。

一结束话题,程朗没在忍着,倒头就睡,沈栖昙去拿了几本厚书放桌上,正打算睡觉,楼下传来声音。

楼下花坛,两名男生堵着一位戴眼镜抱着书的男生,其中戴耳钉的男生说着:“**,不是说好了不跟老师告状的吗?

怎么上课老班还特意点我们的名了?”

戴眼镜的男生强装镇定抱紧书,即使害怕也挺首腰杆:“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你猜我们会信?

我们还是太给你脸了,是吧?”

泡面头男生说着做出要**的举动,就在这时,他们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哨,皱起眉想看看谁这么没眼力劲,当看清楼上的人时,他们表情大变:“昙姐,真巧……是挺巧,”沈栖昙趴在窗台看下去,明知顾问:“你们干嘛呢?”

泡面头的男生讪讪放下手,干笑两声:“没什么,我们就是找**交流交流学习心得。”

“交流心得啊……”她轻飘飘重复一遍,冲他们招招手:“来来来,上来,我跟你们交流。”

一听这话,他们怎么会敢?

冲男生道完歉拔腿就跑。

见他们离开,眼镜男生松了口气,腿软的差点跪下去,抬头想道谢,却见那扇窗户己经关上。

***下午也不断有其他班的同学来找她,首到晚自习,沈栖昙才真正获得清静。

结果西十分钟的自习刚结束,教室就热闹的像个小旋涡。

“咳咳,各位看过来!”

程朗跳上讲台,熟练地打开多媒体,点了一首有些年代却很火的歌:“今天为了欢迎昙姐回来,我将献丑一曲!”

全班:“????”

沈栖昙抬头望去,正好听见身旁归澈带笑的声音:“能看出来,你回来,他是真的挺开心。”

她转过头,不经意撞上他的视线:“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没回来的时候,只要上张老师的课,他们都会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时,熟悉的伴奏轰然响起,原本满脸问号的同学条件反射地跟着又唱又跳,教室的热度瞬间飙升。

***,程朗一边唱跳,一边热情地指向她:“昙姐,一起啊!”

沈栖昙望着台上那个肆意欢笑的身影,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微微收敛,眼底深处,有什么情绪轻轻闪动。

***晚上回家。

“昙昙,快来看看妈妈新学的甜点,”林听见女儿回来,赶忙端着盘子迎上前,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用的全都是你可以吃的食材,要不要尝一块看看?”

沈栖昙换好鞋,对她视若无睹,绕过她走向楼梯。

跟在后面的汪姨停下脚步,望着沈栖昙上楼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眼里写满了无奈。

林听手中的盘子微微一沉,眼神暗淡低下头,眼眶不由泛起湿热。

沈文远过来将林听揽到椅子上坐下轻声安慰着,汪姨看了看他们,决定上楼。

“昙昙,今天在学校感觉怎么样?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沈栖昙轻轻摇头:“没,挺好的。”

汪姨看她没兴致,往她桌上看去,叮嘱她:“那就好,记得吃药,现在己经不早了,早点休息。”

沈栖昙点头:“你也是。”

关上门她就把药吃了,在椅子上坐了会儿才去睡。

半夜,察觉呼吸有点困难,沈栖昙捂着胸口坐起来,很轻的汲取呼吸,外面夜色正浓,她却没了睡意。

汪姨以及沈文远夫妻都很担心沈栖昙在学校出什么意外,都想跟学校的老师提个醒,让他们多注意注意,可沈栖昙不愿意。

她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人知道,不想让他们提心吊胆,害怕自己哪天就消失不见了,更不想从一个保护者变成被保护者。

汪姨从小看着沈栖昙长大,明白她的骄傲和自尊,除了哽咽叮嘱她注意身体外,她什么也劝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