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荒唐的婚姻

港婚灼夜 吱吱倩

第一章 荒唐的婚姻

港岛罕见地落了一场雪。

梁思悯从地铁口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半山别墅区的安保森严,她刷了卡,裹了裹身上那件穿了三年的黑色羽绒服,怀里还护着两个便利店没卖完的三明治,又在山道走了许久。

这是她搬进来的第三天,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红木大门巍峨气派,她刷了卡,推门而入,屋内暖气充足,瞬间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房里只有一盏落地灯,昏黄静谧。

她以为家里没人,松了一口气,低头换鞋。

“回来了?”

一道低沉,带着些许沙哑的男声突然在转角处响起。

梁思悯吓得肩膀一缩,猛地抬头。

她的新婚丈夫——傅叙州,正站在那。

应该是刚回不久,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还没换下,只解了领带,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卷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手里端着一只透明的水杯,神情透着股冷淡与疲倦。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梁思悯下意识地低头。

脚下是一块雪白的手工羊毛地毯。

此刻,上面印着一串触目惊心的、黑乎乎的泥脚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对不起......”梁思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下意识从地毯上弹开,局促地道歉,“弄脏你的地毯了,我......我等下就擦干净。”

傅叙州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在她冻得通红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滑向那双湿透的帆布鞋。

并没有梁思悯想象中的嫌恶。

而是只是走过来,将温水递到了她面前。

“拿着。”

语气平淡,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

梁思悯愣了一下,慌忙接过:“谢谢。”

指尖相触,他的手干燥温热,她的手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喝完去洗个热水澡,地毯不用管,明天阿姨会收。”傅叙州说完,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向主卧走去。

梁思悯捧着水杯,温热的液体驱散了些寒气。

她一口气喝完,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轻手轻脚地去收拾那一地狼藉。

......

半小时后,梁思悯洗完澡,换上了一套纯棉的米色睡衣。

虽然干净,但在真丝床品衬托下,显得格外朴素。

即使结了婚,她也不敢在这张宽大的床上造次,她占据床沿的一小角,开了一盏小夜灯,盘着腿,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词汇书,嘴里无声地默念着。

还有两周就是期末考,奖学金对她来说,是救命钱。

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

傅叙州洗漱完也躺下了,他似乎很累,闭目养神,呼吸绵长。

梁思悯声音下意识停住,连翻书都不敢用力,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这个男人。

平心而论,傅叙州长得极好,鼻梁高挺,轮廓深邃,一张脸放在娱乐圈也是顶级的存在。

她不禁有些走神,这场婚姻来得实在荒唐。

一个月前,她被告知是林家的真千金,可林家根本不愿认她回去。

就连养母也以死相逼,逼她成婚,因为她的亲生女儿林宝薇和周家联姻在即,她决不允许有任何风险危及林宝薇的幸福。

为了还清养育之恩,梁思悯在相亲软件上放了自己的简历。

谁知道,竟然真的有人相中了。

傅叙州,资料上写他在投行工作,无不良嗜好。

她其实一直想不通。

他长得帅,工作体面,还有半山别墅住,为什么要急匆匆地找个一无所有的陌生女人结婚?

梁思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落在他盖着被子的下半身上,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难道......是有什么隐疾,或者心理方面有什么问题?

“傅先生,”梁思悯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讷,“我是不是吵到你了?要不,我还是去客房睡吧?我背书还要一会儿。”

“不用折腾。”傅叙州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她略显惊慌的脸上,语气平稳:“我们是合法夫妻,这是我家,也是你家。”

说完,他重新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梁思悯抱着书,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