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向阳而生逐光而行 渃菡
本就不被期待,不被重视。而小花,偏偏天生内向、胆小、敏感、不爱说话,见了人就躲,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忍着,像一只受惊过度、不敢出声的小兽。

从记事起,小花就知道,自己是多余的。

家里的声音,永远围绕着哥哥和弟弟。
“强强,慢点跑,别摔了!”
“伟伟,饿不饿?妈给你留了吃的。”
“我的乖孙子,快过来奶奶抱抱。”

而她,永远是被忽略、被使唤、被抱怨的那一个。

“小花,去把猪煮了!”
“小花,衣服洗了没有?磨磨蹭蹭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发呆!”
“小花,把桌子擦干净,手脚那么慢,养你有什么用?”

母亲的声音,永远尖锐、不耐烦,像一根冰冷的针,一次次扎进小花心里。

她不敢反驳,不敢哭,甚至不敢露出一点委屈的表情。她只会轻轻“嗯”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然后拖着小小的、沉重的步子,去做那些永远也做不完的家务。

家里的饭,永远不够吃。

每次吃饭,小花总是最后一个动筷子,安安静静地站在桌边,等所有人都盛好饭,她才端过自己那碗少得可怜的米饭,夹一点点面前的咸菜,小口小口地吃。

肉、鸡蛋、稍微好一点的菜,永远先给哥哥和弟弟。
父母几乎不动筷子,全都省给两个男孩。

有一次,弟弟哭着闹着要吃鸡蛋,母亲二话不说,立刻从鸡窝里摸了两个新鲜鸡蛋,煮得嫩嫩的,剥好壳,全塞进弟弟手里。

小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她不是不馋,不是不羡慕,也不是不想要。
长到六岁,她吃过鸡蛋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母亲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没有一丝温度:
“看什么看?女孩子家,少吃一口死不了,你弟弟正长身体,要多补补。”

小花低下头,扒拉着碗里几乎没有油星的米饭,眼泪悄无声息地掉进去,又被她一口一口,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她不懂。
同样是孩子,同样是爹娘生的,为什么她就不配被疼,不配被爱,不配吃一口鸡蛋?

她不敢问,也不能问。
在这个家里,**、委屈、表达需求,都是不懂事的表现。

村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