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属于“深蓝基金会”的联络人，“任务优先级：最高。回收‘塞壬之泪’数据核心。生存率与对《深海回响守则》的服从度成正比。祝你好运。” 话音落下，通讯切断，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深海回响守则》？林默皱眉。简报里没提过这个。他推开沉重的舱门，踏入研究站内部。
一股混合着浓重咸腥、臭氧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类似腐烂海藻的霉味扑面而来。空气冰冷潮湿，几乎能拧出水。应急灯的光线昏黄闪烁，将走廊两侧紧闭的舱门拉出长长的、扭曲的阴影。脚下金属地板湿滑，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这里不像一个科研前哨，更像一座被仓促遗弃的坟墓。
他循着指示牌走向主控室。沿途景象触目惊心：生活区的餐桌翻倒，食物残渣干涸在地板上；实验室的玻璃器皿碎了一地，粘稠的液体早已凝固发黑；终端屏幕漆黑一片，键盘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一切都指向一场突如其来的、混乱的撤离。
主控室的门虚掩着。林默推门而入，手电光扫过布满灰尘的控制台和熄灭的屏幕。然后，他的光束定格在门内侧的墙壁上。
一张A4大小的防水纸，用强力胶带牢牢贴在那里。标题赫然是：《深海回响守则》。
字迹工整，打印而成，却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冰冷秩序感。林默凑近阅读：
Rule 1: 永远不要独自进入*-7区（深海观测窗区域）。若必须进入，请确保至少两人同行，并全程开启强光照明。
Rule 2: 若听到非设备发出的、类似女性歌唱或鲸歌的旋律，请立即佩戴隔音耳罩，并前往A-3区（隔音室）停留至少30分钟。切勿试图寻找声源。
Rule 3: 站内所有镜子必须用黑布覆盖。若发现黑布脱落或镜子碎裂，请勿直视镜面，并立即用备用黑布重新覆盖。报告损坏情况。
Rule 4: 每日03:00-05:00，全站将进行“静默维护”。此期间请待在个人舱室，关闭所有光源，保持绝对安静。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包括求救声），都不要开门或回应。
Rule 5: 食物和饮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