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溯

溯命环渊 一颗大羊羽
“滴……滴……滴……”一阵阵心电声从我床头传来,我的生命在此刻变得不再重要了。我的呼吸变得缓慢,或许我就要死了吧,一切都是因为……因为……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我闭上双眼,不再去看窗外那叶落毛稀的红枫树。我在闭眼的黑暗中仿佛看见了我的父亲,我出生时的那个父亲。他看我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充满了对我的宠爱,对着我做鬼脸的样子让我现在也不禁扬起嘴角。但在三岁之后,一切都变了,那天我的父亲给了我的母亲一个很响的耳光, 母亲并没有很伤心,反而是笑着说了些什么。但三岁我是真被吓到了,哭成了鼻涕人。不久后,妈妈就带我到了一个很大的房子,那是我见过最大的房子。但我总感觉对这栋房子有一股未知的恐惧感,我又哭了,这次是恐惧。周边的同龄人都叫我“没爹的野孩子”。但妈妈告诉我,“别听他们乱说,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可是后来,新家的人也不待见我。我在这里生活了十七年,每天见得最多的就是各种人的白眼……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真想问一下——“你们都是Hero*rine吗?!白眼翻这么高!”注:Hero*rine是游戏《Minecraft》中的一个传说*ug角色,该角色形象为玩家皮肤+纯白色双眼。但我现在己经无心开玩笑了,更多的是病痛的折磨。就在二十一岁的时候,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睡杂物间得了肺结核,进了医院,一年多的时间,妈妈没有来看过我。可是……肺结核并不是治不好的病啊。在我西岁的时候,大房子的主人跟别的女人生了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她很喜欢我,尽管这个家里的很多人都不让她跟我玩,但她还是经常偷偷来找我,给我送零食吃,但我舍不得吃。好多东西都发霉了……但我很高兴,因为我第一次有了朋友的概念。十七年来,一首都是她在教我很多事情,因为这家的主人,也就是她的爸爸说“野孩子也配上学?那不是浪费我的钱吗?滚一边子去,你自己要学是你自己的事,我才不供你”我知道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但在我无数个想死的瞬间,是那个女孩,也算是我的妹妹,她让我活了下来,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这时也是一样。二十一岁的青年一事无成,打工也被人骂没有常识……进了医院也没钱交医药费,不过好在有妹妹帮我一首垫着住院费,至于治疗费,妹妹拿不出,他父亲不愿给,因为他知道,是用来救我这个废物的。于是妹妹决定攒钱给我付治疗费,必须瞒着那个男人。因为他巴不得我早点死。我死了没关系,可是妈妈怎么办……对啊,她都没有来看过我。那妹妹呢……妹妹或许更不怕了,毕竟那个家里,除了那个男人以外,她说了算吧?一年多过去了隔几天就会坚持来看我的只有妹妹一个人。看新闻说,那个大房子被拆了,那个男人破产了。那妹妹还能好好的吗?算啦!我只是一个废人而己,医药费付不起还要靠妹妹攒钱……我哪有资格考虑那么多啊……人家说不定都不用我担心,不过妹妹,你最好还是带着你攒起来救我的钱,离开那个破产的家,好好的自己生活吧。心电图跳得更加急促,也更加刺耳。终于是临近这一刻,我睁眼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干上,最后一片枫叶落下。我死了。死前也没能见到妹妹和妈妈最后一面,我唯一担心的两个人。……山底的枫树上,新的叶儿发了芽,光秃秃的树枝上竟浮现了一丝生机。全身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绞痛,死了是这种感觉吗?我尝试着睁开眼,身体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眼前竟是蔚蓝的天空和厚重的云彩。我强忍着疼痛将自己扶着坐了起来,低头看着我身上一件不合时宜的***和累累伤痕。这种衣服自己只在电视剧里见过,那是几个拿着剑的男人穿的,当我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的时候,心里竟透露出一丝喜悦。“我这是穿越了吧?”听说穿越者都是很厉害的,他们可以利用现代的知识在自己穿越的地方过得风生水起。但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个破产的男人不让我上学,他说我不配。甚至连之后的许多常识都是妹妹教我的。妹妹教了我很多东西,我至今都没法忘记她教我的时候,我明明学得很慢,但她却总是那么有耐心。她总是说“学不会就慢慢学,我要是老师可是会打你**的哟!”我一首觉得老师是个很恐怖的存在。不过这些年我学会了一件事——顺其自然,也算是给自己心灵一个小安慰吧。“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来找我。”很突然的,一阵温稳的女声从我脑中响起,似乎是以前的谁对我说过的。不过现在的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认识除了妹妹以外的哪个女生。“师父。”我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突然脑干好疼。那是一种超过了我身上所有伤痕的疼,我甚至无法控制的用我本抬不起来的双手按住了我的头。脑中闪过几个散碎画面,我看得最清楚的,是一个陌生男人和我,还有一个特别好看的女孩,长得好像妹妹啊……我们三个坐在一起,笑脸盈盈,一片和谐的场面。我使了使劲,果然还是站不起来,现在这种状态,就算我是穿越者,又该怎么在这里活下去?远处传来脚步声和一声声焦急的“哥!”我往声音来远处看去,是一个穿着淡绿色裙子的姑娘,只是太远了,我看不清她的脸。“哥!哥哥!你果然在这!”那个姑娘很兴奋,笑起来很好看,我模糊的眼睛对焦了好几遍,看见了,是和我妹妹一样的一张脸。“哥,你和爹一言不发的就跑了,是把清辞忘了吗?”她一脸委屈的模样让我感觉一阵阵心疼,但是我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之前发生过什么,这具身体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满身的伤痕,头痛欲裂,我会和爸爸丢下妹妹跑吗?如果是原来的世界,被丢下的只有可能是自己。“妹妹,我好像有点失忆了,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你怎么就失忆了?你明明还记得清辞对不对?真的想不起来了……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假装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其实是真的很疼。这个姑娘嘟着嘴,闭着眼睛,假装生气的样子,和我妹妹一模一样。“那好吧……那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哦!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