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将宁岁岁从思绪中惊醒。?、地位最高,也最疼爱原主的大师兄秦玦?,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出于一种兴奋。,分量最足的那个,已经到场了。,必须演好。“新手礼包,使用技能。”宁岁岁在脑中飞速下令。。
她迅速构思着自已要扮演的角色。对付秦玦这种沉稳可靠、责任心强的人,单纯的哭闹卖惨只会显得愚蠢。
要弱,弱到没有一丝力气。
要纯,纯到不谙世事,对周遭的恶意毫无察觉。
最重要的是,要懂事,懂事到让人心疼。明明身处绝境,却还在为别人考虑,还在努力地微笑。
一个在寒风中摇曳,濒临凋零却依旧向阳的形象在她心中成型。
人设构建完毕,那股奇妙的力量开始生效。
这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改变。
她体内那股属于现代人的坚韧和鲜活被迅速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入骨髓的虚弱和忧郁。
她的眼神,在短短一秒内,从明亮变得迷蒙、清澈,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微不可闻的颤音。
她那只因为紧张而攥着被角的手,也松弛下来,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能感觉到自已的心跳都慢了半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虚弱的气息。
系统提示她,角色契合度很高,是完美的演绎。
宁岁岁吸了口气,用一种几近破碎的声音,对着门外轻声应道:“……是大师兄吗?请……请进吧。”
声音不大,却带着沙哑和无力。
“吱呀——”
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逆光走进房间。来人一身青色云纹长袍,黑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俊朗。他的神情很平静,但深邃的眼眸里,却藏着化不开的忧虑。
正是归元宗首徒,秦玦。
他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落在床上。
当看清宁岁岁状态的瞬间,他平静的表情出现裂痕,眉头不自觉地锁紧。
秦玦的心沉了下去。
今天的岁岁,似乎比昨天更虚弱了。
她半靠在床头,单薄的身体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显得格外瘦小。一张小脸白得近乎透明,不见平日里那点微末的血色。那双杏眼,此刻也蒙着一层水汽,显得很脆弱。
“岁岁,今日感觉如何?”
秦玦放缓脚步,走到床边,声音下意识地压低了许多,生怕惊扰了她。
宁岁岁抬起头,努力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那笑容很浅很淡,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大师兄……我没事,就是……睡得久了,有点头晕。”她的声音软糯,带着病**有的腔调。
没事?
这样子叫没事?
秦玦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和眼下浓重的青黑,心口一阵阵地发疼。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宁岁岁精神一振。
开场不错。
她再接再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体却晃了晃,眼看就要往一旁倒去。
“小心!”
秦玦反应很快,一步上前,伸出宽厚的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
掌心传来的,是少女单薄的、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以及寝衣的冰凉。
秦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别乱动。”他的语气带有一丝命令,但动作却格外轻柔。他拿过一个柔软的靠枕,小心地垫在宁岁岁身后,让她能靠得舒服些。
“谢谢大师兄。”宁岁岁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这副懂事又自责的模样,让秦玦心中的怜惜更甚。
照顾她,本就是他们这些做师兄的责任。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数值又增加了。
宁岁岁内心的小人已经在欢呼。大师兄果然是最好的观众,情绪反馈稳定又高效。
“胡说什么。”秦玦在她床边坐下,声音温和了许多,“我们是一家人,没有麻烦不麻烦的。”
他伸手,想探她的额头,却在即将触碰到时停住了。他怕自已手上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会硌到她。
最终,他只是用手背轻轻地贴了一下。
一片冰凉。
秦玦的心又是一沉。
“药喝了吗?”他沉声问道。
宁岁岁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床头那碗早已冰冷的药。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和恐惧,随即又很好地掩饰住,只剩下一点委屈。
“……有点苦,我……我待会儿再喝。”
这副小女儿家的姿态,换做平时,或许只会让秦玦无奈一笑。可今天,看到她这般虚弱的模样,秦玦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这药,她从记事起喝到今天,喝了十几年。她的童年,没有糖果玩乐,只有一碗又一碗喝不完的苦药。
想到这里,一股巨大的愧疚和怜惜涌上秦玦的心头。是他们这些师兄没用,是宗门没用,才让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系统提示音传来,这次数值暴增。
宁岁岁在心里给自已的演技点了个赞。一个眼神,一个微表情,就能精准撬动观众的情绪。
就在秦玦准备开口安慰她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洪亮的大嗓门。
“大师兄!我听说岁岁醒了?她怎么样了?!”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房门“砰”的一声被粗暴地推开,一个身穿火红色劲装、身形挺拔的少年闯了进来。少年剑眉星目,神采飞扬,只是此刻脸上写满了焦急。
正是归元宗二师弟子,凌霄。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看到宁岁岁的惨白模样,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搞的?怎么比昨天看着还虚了?!”
凌霄的声音太大,震得房间里的纱幔都晃动起来。
宁岁岁配合地瑟缩了一下,身体微微颤抖。
“凌霄!”秦玦立刻低声喝止,“小声点!吓到岁岁了!”
凌霄这才意识到自已失态,看着宁岁岁受惊的模样,脸上顿时写满了懊恼和手足无措。
“啊……岁岁,对不住,二师兄不是故意的。”他手忙脚乱地解释着,声音也放低了许多,但听起来还是瓮声瓮气的。
宁岁岁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把目光转向秦玦,像在寻求保护。
系统提示又来了,是来自凌霄的愧疚值,自动转化成了心疼值。
宁岁岁内心暗笑。对付二师兄这种脾气火爆的直肠子,示弱是最好的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二师兄,你再不让开,就要把岁岁房间里所有的灵气都耗光了。”
伴随着调侃,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气质温文的青年缓步走了进来。他手上提着一个精致的药箱,眉眼含笑。
来人正是三师兄,苏子安。
“三师兄……”宁岁岁看到他,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全然的信赖和依赖。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精通药理的三师兄,是唯一有可能治好她的人,是她最大的希望。
苏子安走到床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小懒猫,终于醒了?我给你带了新炼的凝神丹,快张嘴。”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塞进了宁岁岁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驱散了她胸口的一些郁气。
系统提示这是新手福利,药效临时增强,她的精神力恢复了百分之十。
宁岁岁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她由衷地道谢:“谢谢三师兄。”
苏子安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宁岁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宗门医术最高明的人,他会不会发现什么?
苏子安闭着眼,静静地探查她的脉象。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却深深地蹙了起来。
奇怪。岁岁的脉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虚浮、紊乱。九寒绝脉的寒气似乎更重了,但她的生命力,却没有像脉象显示的那么*弱,反而隐隐有一丝说不清的韧性。
是错觉吗?
“怎么样?”秦玦和凌霄紧张地问道。
苏子安收回手,摇了摇头,神情凝重:“不太好。脉象虚浮,灵力不继,九寒绝脉有加重的迹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床头那碗药上,走过去,用手指蘸了一点药渣,放到鼻尖闻了闻。
“药方没错,火候也对……”他喃喃自语,“可为什么……药力总感觉差了些?”
宁岁岁的心脏都快跳出胸口了。三师兄,真厉害,这都能察觉到不对劲。
苏子安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将原因归结为宁岁岁的身体对药物产生了抗性。
“看来,寻常的方子已经没用了。”他叹了口气,眼中满是自责,“都怪我学艺不精。”
“不关三师兄的事!”宁岁岁立刻急切地开口,因为动作太大,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三师兄已经……咳咳……为我做了很多了……”
“岁岁,别说话!”
三个师兄同时围了上来,秦玦扶着她,凌霄轻轻拍着她的背,苏子安则又塞了一颗顺气的丹药给她。
看着眼前这三个为她焦头烂额、满眼心疼的男子,宁岁岁一边享受着病号的待遇,一边在心里乐开了花。
系统提示音已经刷成了一片。主线任务超额完成,奖励结算中。
她获得了三颗能延续三个月生命的**丹,还有一个名为“情绪洞察”的新技能。
宁岁岁强忍着庆祝的冲动,维持着自已柔弱又坚强的人设。
师兄们看着她这副惨状,更是忧心忡忡。
许久之后,三位师兄才满心沉重地离开了岁安峰。
走在下山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压抑。
“不行!”凌霄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旁边的大树上,震得树叶簌簌作响,“我受不了了!小师妹眼看就要不行了,我们还在这里等死吗?!”
秦玦沉着脸:“你想怎么样?”
“我要去求师尊!”凌霄红着眼道,“求他打开禁地宝库,那里面一定有能救小师妹的天材地宝!他不给,我就长跪不起!”
“胡闹!”秦玦低喝道,“宝库里的东西,是宗门底蕴,岂能轻易动用?师尊有他的考量。”
“考量?什么考量?眼睁睁看着小师妹**吗?!”凌霄怒吼。
“二师兄,冷静点。”苏子**住了他,“师尊比我们任何人都疼爱岁岁,他若有办法,早就用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我怀疑,问题不是出在药上,而是出在人上。”
秦玦和凌霄同时看向他。
苏子安缓缓道:“岁岁的脉象很奇怪,像是被某种东西常年侵蚀,导致药力无法完全吸收。从今天起,我会亲自接手岁岁所有的饮食起居,从药材的采摘到熬制,再到入口,每一步,都必须经过我的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秦玦和凌霄都听出了其中蕴含的怒意。如果真有人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对小师妹动手……
秦玦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此事,我会暗中让执法堂去查。”
三人达成共识,神情肃杀地向山下走去。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丛花影后,一道嫉妒又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赵嫣然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凭什么?又是这样!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关心,全都给了那个一无是处的病秧子!
她就快死了,为什么还要来分走本该属于她的关注和宠爱?
赵嫣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帮你一把。三天后的小比,就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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