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无限回溯
正文内容

,发现自已错过了七天。。七天的卷子。七天的倒计时。。——护士说这七天里,母亲几乎没有离开过病房。她睡在旁边的陪护椅上,吃医院食堂最便宜的盒饭,每天给林默擦身、**、对着昏迷的他说话。护士说,她听见母亲说过最多的一句话是:“**要是还在,我可能没那么怕。但现在就剩咱们俩了,你不能有事。”,沉默了很长时间。,母亲醒了。她抬起头,看见林默正看着自已,愣了整整五秒,然后眼泪就下来了。“醒了?”她声音抖得厉害。
“醒了。”

“疼不疼?”

“不疼。”

“饿不饿?”

“有点。”

母亲站起来,往外走:“我去给你买吃的。”

她的背影有点佝偻。林默盯着那个背影,想起三年前父亲走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在所有人面前撑着,只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哭。三年过去,她老了不止三岁。

林默把脸转向窗外。

外面是滨港三月的天空,蓝得有点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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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手续办了整整一上午。

不是流程复杂,是母亲和护士、医生、收费处的人反复确认——真的可以出院吗?不会再晕倒吗?有没有什么后遗症?需不需要再观察几天?

医生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核心意思是:所有指标都正常,晕倒的原因没查出来,但既然没查出问题,就是没问题。

母亲将信将疑,但最后还是签了字。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阳光刺得林默睁不开眼。他抬手挡着光,深吸一口气。医院里的消毒水闻了七天,外面的空气像是另一个世界的。

然后他看见了街对面的检查站。

那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岗亭,旁边站着三个穿制服的人。他们穿着深蓝色的统一制服,胸前有徽章,腰上别着对讲机和***。岗亭外面排着一条队,十几个人等着被检查***件、扫描瞳孔。

林默停住脚步。

母亲拉了拉他:“走啊。”

“那是干什么的?”

母亲看了一眼,脸色不太自然:“不知道。可能是……临时抽查。走吧,别管闲事。”

她拉着林默往另一边走。

林默回头看了一眼。排队的人里有老人有年轻人,表情都很麻木,像已经习惯了这种事。

他想起赵晨说过的话。

“所有异常人员都要登记。不登记的,直接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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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没什么变化。

还是那条街,还是那些店铺,还是那家饮冰铺和那家星网咖。但林默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仔细看了半天,才意识到问题——

街上人少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少。是那种隐隐约约的、需要对比记忆才能察觉的少。往常这个点,街上应该是人最多的时段,但现在,整条街看起来像工作日的中午,空荡荡的。

母亲走在他旁边,一直没说话。

快到家的时候,她忽然开口:“这几天,你什么都别管。好好休息。学校那边我请了假,什么时候回去等通知。”

“等通知?”

“嗯。”母亲没有解释。

林默想问,但看见她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家在三楼,老式小区,没有电梯。爬上楼的时候林默有点喘——躺了七天,身体像生锈了一样。母亲开门的时候手抖了一下,钥匙掉了两次。

门开了。

里面和走的时候一样。他的拖鞋还在门口,书包还挂在墙上,桌上还放着他那天早上没喝完的半杯水。

只是那杯水已经发霉了。

林默盯着那杯水看了几秒,把它端起来,倒进水池里。

“饿不饿?”母亲问。

“不饿。”

“那去躺着,我给你做饭。”

“妈。”

她停住。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到底怎么回事?”

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母亲说:“别问。什么也别问。把身体养好,回去上学,考大考,然后离开这里。”

她没回头,说完就进了厨房。

林默站在原地,听着厨房里切菜的声音,一下一下,很用力,像在和什么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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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默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那只“猫”还在,被窗外的路灯光映得有点模糊。他想起小时候,睡不着的时候会数羊。后来不数羊了,数题。再后来连题也不想数,就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晚他数什么?

数错过了多少道题?

数还有多少天?

还是数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没拉严,有一道缝。透过那道缝能看见远处的新**塔,六十七层的轮廓在夜色里发着微弱的光。

那道蓝光就是从那里来的。

林默盯着那个方向,试着回忆当时的感觉。蓝光、嗡鸣、倒下。然后是七天的黑暗。医生说查不出原因,但护士在他醒来前说过一句话——她以为他还没醒,对另一个护士说:“这已经是第十七个了,全是那天在新**塔附近晕倒的。”

十七个。

什么概念?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十七个人里,有一个是他。

凌晨两点,他听见楼下有刹车声。

不是普通的汽车,是那种重型车辆的刹车,低沉,压抑,像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喘气。林默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

楼下停着三辆黑色厢式货车。

没有标志,没有车牌。车身是哑光的,连路灯照上去都被吸进去,不反光。十几个人正在下车,动作整齐划一,像同一台机器生产的零件。

他们走向他住的这栋楼。

林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转身,推醒母亲:“妈,快醒醒。”

母亲迷迷糊糊睁开眼:“怎么了?”

“有人来了。”

母亲坐起来,脸色瞬间白了。

楼下传来脚步声。很多脚步声。正在上楼。

林默抓住母亲的手:“走。”

“去哪?”

“不知道。先走。”

他拉着母亲往门口冲。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就被踹开了。

巨大的力量把林默震退了两步,他踉跄着站稳,看见门口站着四个穿黑色制服的人。他们的制服和白天检查站那些人不一样——这种是全黑的,没有任何标识,只有胸口有一串数字编号。

为首的人扫了一眼屋里,目光定在林默身上。

“林默?”

林默没说话。

那人拿起一个平板,对着林默的脸扫了一下。平板上亮起一行字,那人看了一眼,点点头:“确认。带走。”

两个黑衣人走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林默。

母亲扑过来:“你们干什么!他犯了什么法!你们凭什么——”

一个黑衣人抬手拦住她,动作很轻,但母亲撞上去像撞上一堵墙,被弹了回来。

“普通民众,配合调查。”黑衣人面无表情地说,“天亮前释放。”

“妈!”林默挣扎着回头看。

母亲被另一个黑衣人拦住,她拼命往前冲,但冲不过去。她的眼睛红了,声音在发抖:“林默!林默——”

“带走。”

林默被拖出门。

走廊里的灯有点暗,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只看见他们的制服、胸前的数字、还有腰间的***。他被拖着往下走,一级一级台阶。身后母亲的喊声越来越远。

到一楼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三楼的那个窗户亮着灯,一个人影站在窗前。

他看不清那是谁,但他知道那是母亲。

然后他被推进了黑色厢式货车的车厢。

门在身后关上,世界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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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有五个人。

不,加上林默,六个。

车门关上之后,一片漆黑。过了几秒,有人打开了手机照明。微弱的白光下,林默看清了其他人的脸。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缩在角落,眼神空洞。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比林默大不了几岁,抱着膝盖,盯着地板。两个少年,一个胖一个瘦,互相靠着,表情紧张。还有一个老头,头发花白,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没人说话。

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偶尔从外面传来的颠簸声。

林默找了个角落坐下,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

他在想母亲。她被释放了吗?她现在在做什么?她会不会害怕?

他又在想自已。这是要去哪?为什么抓他?因为他那天晕倒了?因为他是那“十七个”之一?

他想起赵晨说过的话。

“我表姐说上个月全市抓了三十多个。”

三十多个。

加上他,三十七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半小时,也许更久。车停了。

车门打开,刺眼的白光照进来。林默眯着眼睛,被拉下车。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不,不是地下——是山体内部。头顶是巨大的拱形穹顶,岩壁上嵌着无数盏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脚底下是金属网格地板,透过网格能看见下面还有好几层。远处有电梯、有通道、有穿制服的人走来走去。

这是什么地方?

“走。”押送的人推了他一下。

他们被带进电梯。电梯往下走了很久,一层一层,数字从-1跳到-2、-3、-4……一直跳到-7才停。

电梯门打开。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门,门上只有编号,没有窗户。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嗡嗡声——像什么巨大的机器在运转。

走到217号门前,押送的人停住。

“进去。”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四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洗手池。已经有四个人在里面,三男一女。他们看着林默,表情各异。

林默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新来的?”

林默转头,看见靠窗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人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头发有点长,遮住半边脸,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牙签。

“你叫什么?”那人问。

“林默。”

“林默。”那人点点头,“我叫沈夜。欢迎来到深井。”

他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从现在开始,你是编号217-5。”

217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塞了五个人之后显得有些挤。

林默被分配到的床是进门左边那张,靠着墙。床上只有一张薄薄的褥子,一个枕头,一床叠成方块状的被子。他把随身的东西放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出门时穿的那身衣服。

其他四个人都在看他。

沈夜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靠在床上,牙签从左边换到右边。另一个男的年纪大些,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很沉。还有一个男的看起来三十左右,头发剃得很短,表情冷漠。唯一的那个女孩坐在角落的床上,抱着膝盖,一直没抬头。

“介绍一下?”沈夜开口,“反正以后都是室友。”

他指了指自已:“沈夜,十七,街头混的。能力是火。”

火?

林默愣了一下。

沈夜看他那表情,咧嘴笑了:“怎么,不知道什么是能力?那你来这儿干嘛?”

林默没回答。

沈夜耸耸肩,继续介绍:“那个大叔,叫老周,以前当兵的。能力是能把自已变硬,打不烂那种。”

国字脸的男人冲林默点了点头。

“那个光头,叫李昂,以前干什么的不知道,不爱说话。能力……我也不太清楚,他自已不说。”

光头男人看了林默一眼,什么表情都没有,又把脸转开。

“那个女孩,叫纪灵。十六。能力是能听见别人想什么。所以她不爱说话——因为声音太多了。”

女孩还是没抬头。

沈夜介绍完,看着林默:“该你了。什么能力?”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

沈夜挑眉:“不知道?”

“我没发现自已有什么能力。”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老周开口了,声音很低,像砂纸磨过石头:“可能还没觉醒。有的人慢一点。”

“也可能只是没发现。”沈夜接话,“反正来这儿的,没有普通人。”

林默张了张嘴,想问很多问题,但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问起。

沈夜看出来了,往床上一躺:“得了,明天再说吧。晚上十点熄灯,早上六点起床,每天有放风时间,每天有实验。其他的,慢慢就知道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林默。

其他人也都各自躺下。

林默坐在床边,盯着对面的墙。

墙上有一行小字,不知道是谁刻的,很浅,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他眯着眼睛辨认,看了半天才看清楚:

“不要相信任何人。”

---

熄灯的时候,整层楼瞬间陷入黑暗。

不是那种慢慢暗下来的感觉,而是“啪”一声,所有的灯同时灭了。林默适应了几秒,才在黑暗里勉强看见窗户的轮廓——窗户是有的,但外面什么也看不见。这里在地下七层,窗外只有岩壁。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这里的天花板没有水渍。什么也没有,只有灰色的混凝土。

他在想母亲。她在哪?在做什么?她知不知道他被关在这个地方?

他在想白天发生的一切。那三辆**,那些穿制服的人,这个叫“深井”的地方,还有沈夜说的“能力”。

能力。

能操纵火的人。能把自已变硬的人。能听见别人想法的人。

还有那些他没见过的、可能存在的、更多的能力。

这算什么?

科幻小说?还是噩梦?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现在开始,他的人生彻底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黑暗里迷迷糊糊睡过去。

梦里他看见母亲,站在三楼的窗户后面,看着他。他想跑过去,但怎么跑都跑不到。他想喊,但喊不出声。

然后他看见那道蓝光。

刺目的、灼烧视网膜的蓝光。

他从梦里惊醒,发现自已满脸都是汗。

窗外什么也没有。黑暗里只有他自已急促的呼吸声。

他躺回去,闭上眼睛,等天亮。

---

六点整,灯亮了。

不是慢慢亮,是“啪”一声,全亮。林默被晃得眯起眼,听见外面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起床。”老周已经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叠被子,动作很标准,像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其他人陆续起来。沈夜伸了个懒腰,头发乱得像鸡窝。李昂面无表情地走向洗手池。纪灵坐在床上,还是那个姿势,抱着膝盖。

林默跟着老周的样子把被子叠好。叠得不太整齐,但老周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门开了,一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

“217,放风时间。”

老周带头往外走。沈夜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跟着走就行。”

林默跟着他们走出房间。

走廊里已经有很多人了。男女老少都有,穿着统一的灰色衣服,默默往一个方向走。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

他们被带到一个大空间——大概是整层楼的中心。这里空旷一些,有几张固定的桌椅,有一些简单的运动器材,但没什么人用。大部分人只是站着、坐着、晒太阳——如果头顶那些灯也算太阳的话。

林默找了个角落站着,观察四周。

他看见形形**的人。有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有中年人,有老人,甚至有看起来只有几岁的孩子。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麻木,有的恐惧,有的愤怒,有的空洞。

这就是“觉醒者”?

不,沈夜说的词是“渊蚀者”。

林默还在想,忽然有人从旁边撞了他一下。

他转头,看见一个瘦高的少年站在旁边,眼神不善。

“新来的?”

林默没说话。

“问你话呢。”

沈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林默旁边,看着那个少年:“有事?”

少年看了沈夜一眼,表情变了一下,但没退:“没什么,就是看看。”

“看完了?”

少年没说话,转身走了。

林默看着他的背影:“他是谁?”

“四层的。”沈夜说,“不是什么好东西。”

“四层?”

“这里一共七层。一层二层是普通关押区,像我们。三层是研究区。四层是重点对象。五层……”沈夜顿了一下,“五层是处决区。”

林默沉默了几秒。

“你来多久了?”他问。

“三个多月。”沈夜说,“你呢?”

“昨天刚来。”

沈夜点点头:“慢慢习惯吧。这里的时间过得特别慢,也特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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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风结束的时候,他们被带去“实验”。

实验这个词,是沈夜告诉他的。但真正经历的时候,林默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们被分批带进一间白色的房间。房间里有很多仪器,有很多穿白大褂的人。林默被按在一张椅子上,头上被贴上许多电极,手臂被抽了血,眼睛被一种仪器照了很久。

整个过程,没有人和他说话。

只有机器嗡嗡地响。

结束后,一个研究员看着数据,皱起眉。

“没有异常?”

另一个研究员凑过来看:“所有指标都正常。他没觉醒?”

“不可能。名单上的人都是被渊蚀辐射覆盖过的。”

“那为什么测不出来?”

“不知道。先标记,继续观察。”

林默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

也许他真的没觉醒。

也许他只是运气不好,被卷进了这件事,其实什么能力都没有。

那他们会放他走吗?

他看了一眼那些研究员的脸色,知道答案是不会。

---

回到217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如果地下七层也能叫傍晚的话。

沈夜躺在床上,见他回来,问:“怎么样?”

“测不出来。”

“测不出来?”沈夜坐起来,“什么意思?”

“他们说我没觉醒。”

沈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你是真倒霉。”

林默没说话。

老周在旁边开口:“测不出来不代表没有。有的人能力特殊,仪器检测不到。”

林默抬头看他。

老周的表情很平静:“我以前在部队见过一个,能力是让别人注意不到他。明明就站在那儿,但你就是看不见。这种能力,仪器也测不出来。”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怎么知道他真的有能力?”

老周看着他,眼神有点深:“因为后来他消失了。就在我面前,一下就不见了。没人找得到他。”

房间里安静下来。

纪灵忽然抬起头,看了林默一眼。

那是林默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脸。很白,眼睛很大,但眼神有点散,像在看着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

林默没听清:“什么?”

但她已经低下头,继续抱着膝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夜在旁边说:“她有时候会这样。别在意。”

林默点点头,但心里记住了那个眼神。

纪灵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像在看他,又像在看他身后的什么。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她在看他未来的一百二十七次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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